粵劇曲藝十三期

至今為止不介意別人把他當是誰的影子

林錦堂矢言要在台上找到自己

林錦堂在過去一年裡,成為「最賣座的文武生」之一,打破了在此之前他的個人票房紀錄。理論上,他應該感到高興,但旁及的意見,每每將他目前的叫座力,依附在梅雪詩共同拍檔的基礎上,這對一個有三十年以上舞台徑驗的老倌來說,當難免有一番感受。 不過,這種感受,筆者無法透過紙筆墨與讀者感染深淺的程度。 因為,林錦堂認為這種「感受」很個人化、很難用三言兩語去表達.,就算記者為他多騰一點時間去「投入感染」,堂哥亦認為只能意會,未可言傳。(真的這樣高難度?) 是否有點悲涼的感覺?抑或是無可奈的感嘆? 堂哥用肯定的語句表示「兩者皆不是」,理由是「都是消極的思想對策,現在不適合於我」。用到「現在」一詞,當然是有別於過去。這一點,林錦堂直言不諱「是」。 且聽他對「過去」與「現在」的一點個人演出觀貼吧!他說:以往我很重視別人對我的「批評」,尤其是以我的舞台形象,演出法去找一個他們眼中相近的對象去比較。但我要澄清,現在我不是不重視別人的「批評J,而是改變了自己對這方面的「承受」和「消化」。 其實,到今天,他是否仍很介意觀眾把他和這個那個比較?甚至是有誰的影子等等問題呢? 我如果說「已不在乎」,相信很難使人相信,但我無時無刻不在告訴自己、舞台上的方塊地方,不管演著誰的影子,我還是林錦堂。在那裡,我不斷告訴自己演的正是「我」。別人認為林錦堂的演出法跟誰相比,與那位相接近,甚至是摹仿,都不重要;重要的是,觀眾已實實在在地留意我了……。(難怪他展露了滿足的笑容) 如杲別人說他演任白的戲,不似任劍輝,便不是成功的演繹,他可有附從某部分觀眾的要求,追尋任姐的影子,以他的演出法為依歸,討好觀眾然後才演自己? 堂哥以很少有的嚴肅臉孔,回答一個這樣輕鬆而熱門的問題。 他說:我也曾想過.但只是一瞬間之事,因為我覺得作為一個演員,無所謂摹仿誰的演出為正宗,只要投入角色,與對手充分交流,對劇情充分掌握,那摹仿誰,像不像誰,又有甚麼關係呢! 林錦堂認為今日的觀眾,欣賞水平漸高,尤其是年輕一代的戲迷,未必認同傳統的演出法,加強情理法的合乎邏輯,加強人物內心的表達,引起共鳴,才是我要追求較高的演出層次。雖然這是知易行難的事,但舞台表演是我的職業,又是我的理想,所以只好不斷地追求,直至得到觀眾的認同為止。 從沒今日那樣有「固定拍檔」的林錦堂,對梅雪詩又有甚麼評價呢? 筆者明知這很為難他,但廣大戲迷都同樣有這個問題吧! 堂哥那「謹慎的笑容」,其實是個很滿意的答覆。隨著,他便說:阿嗲是個很勤力的人(又是老生常談之句),過去她的演出,側重於一方面,現在很多事要從頭來過,一定會很吃力的,但吃力還是要「捱下去」。不過也不宜將壓力把她逼到透不過氣來!只要觀眾仍一如過往的愛護她、支持著她,時間將會為她創造另外的一面……。(他不肯將時間劃在長短的界線上) 單憑時間是否就是「創造」的保證呢?如果林錦堂從旁加以協助、指導.會不會收事半功倍之效? 他即時回笞:彼此研究則常有,用「指導」一詞,我就愧不敢當了,因為時至今日,我仍希望在別人身上多學一些東西。交流便有助於彼此進步、。 現在「慶鳳鳴」的賣座已經可以掌握了,有沒有考慮開新劇本,為劇團未來積聚財富呢? 林錦堂承認這是「慶鳳鳴」較弱的一環,編寫新戲面對的困難很多,也難以一一細說。反正,在現有的劇本中,已經足夠應用。 如果老是演任白戲寶,演林家聲的首本,如何使觀眾忘掉往日老倌的演出法,又如何避免觀眾當場比較?如何逃避刖人指說的摹仿?如何建立自我形象呢? 堂哥提高了嗓子,揮動著手臂,振振有詞的回答:我希望有一日,演的是別人的名劇,演出法是我自己的。當觀眾不斷支持,不斷看我演出的話,潛移默化的結果,是觀眾認同了那個台上的角色是林錦堂,不是任劍輝影子,不是林家聲模樣,更不是龍劍笙的演出法,更 不是……。 不知這算不算是信心爆棚,但過去一年的努力,觀眾對他的支持,確實使他演出了自信 則是無可懷疑的事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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